“火炉”江城，二十世际七十年代的八月，一个流火的下午，赤热的太阳把马路

晒得流出了油，空气中蒸腾着热浪，树叶打着蔫，只有知了躲在树叶下面，烦心的叫

着：“知了”“知了”。

      小云踏着滚烫的马路，急步地走着，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她通红、清秀的脸颊

往下流着，粉红的衬衣已被汗水湿透了。

      她是去子弟中学报到的。九月一日，她就是一名中学生了，想到这，小云按捺

不住激动的心情，她用毛巾檫了檫汗，甩了甩小辫，不由加快了步伐。其实，离新

生报到还有些日子，可是，她要早一点看一看她向往已久的中学十什么样子。从家里

到学校有三站路远，花五分钱坐二十分钟的公汽就到了，但是小云舍不得花钱：“五

分钱可以买两斤菜呢！”小云心想，于是她就徒步走来了。

      小云在家排行老大，下面有三个妹妹，好容易有了个弟弟，却得病夭折了。爸爸

受上辈人封建思想的影响，不喜欢女孩，总觉得女孩没用。

      为此，小云暗暗下 定决心，进中学后，一定要努力学习，长大后，做个有用

的人，让爸爸看看。她抬头看去，子弟中学的大楼就在前面了，小云好高兴，三步并

两步，向学校奔去。

      一跨进学校的大门,小云就喜欢上了这所学校,高大气派的教学楼比过去的学

校漂亮多了!宽大的操场四周是成荫的树木，操场的东边有一个水泥的大台子，估计

是开会或演出用的，操场的西边有一个篮球场，篮球场的旁边，还有单杠、双杠和

高低杠，只是还没到开学时间，诺大个操场空无人，它们只好都静静地在烈日中伫立了。

      小云进得楼来，顿觉一阵凉爽，她看见一楼的收发室里，有一位戴老花眼镜的

老大爷正在看报纸，她赶紧凑过去：“大爷！请问，教研室在哪？”

      老大爷取下老花镜，看着小云：“你找谁？”

      “我是来报到的学生！想看一看我们的教室在哪？”

      “哦！来这么早干什么？开学还早呐！傻瓜！看你热的，快进来喝口水吧！”

       小云走进收发室，见里面的桌子上有一架小电扇在转着，大爷递给小云一

个茶杯：“站到电扇跟前吹一下！”。

      小云接过大爷的茶杯，一口气把里面的水喝干了！原来，是冰镇过的酸酶汤。

      大爷看着小云的谗像，他笑了起来：“好喝吗？再来一杯，有的是！”

       小云用毛巾搽了搽嘴：“不用了大爷，谢谢您！我想去看看我们的教室在哪！”

       大爷用手往上指了指：“教研室在二楼，今天来了几个老师，你去问问他们！”

      “啊，啊！好的！谢谢您啊，大爷！”

      大爷朝小云摆了摆手：“快去吧！”

      小云谢过收发室的大爷，爬上二楼，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寻声而去，正是

教研室，里面有两个女老师和一个男老师。

      “请问，初一新生的教室在几楼啊！”

       听见小云说话，他们都把头转过来，“你是初一几班的？”其中，一个女老师

问道。

      “我是十班的！”

      “十班的？你们的教室在三楼，你们的班住任在里面做卫生呢？”

      小云上得三楼来，看见一个教室的门开着，里面有拖桌椅的声音，她走到门

口，朝里面大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哪个？你找谁？”普通话里带着山西口音。

      “我是来报到的新生！”小云答道。

      “哦！报到的新生？”里面的人停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一个瘦瘦的、个子不高的但是眼睛却很有神的女老师站到了小云的跟前：“

你是报到的新生  ？”

      “啊，是啊。”小云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分在哪个班？”

      “我叫吴小云，分在十班。”小云答道。

      “十班？真是巧了！这就是你们的教室，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

      “真的？那太好了！啊，对了，请问老师您贵姓？”

       “我姓游，你们今后就叫我游老师好了。现在你就和我一起做卫生吧，谁叫

你赶上了?”

      不用说，小云就和游老师一起干了起来：扫地、拖地、抹桌子、檫窗子，边干

边和游老师说着话，谈到了家里的情况，谈到了自己今后的打算，游老师鼓励她说

“女孩子有什么不好？我最喜欢女孩子了，女孩子又乖巧、又听话，好好学习，长大

了一定会有出息！”

      游老师的话无形给小云打了强心针 ，她心中燃起了希望

●寂寞的花园是让寂寞开花的地方●

太阳下山了，空气渐渐凉爽了许多。

      吃过晚饭，小云让妹妹们洗完澡，将门口的空地洒上水，扫扫干净，搬出竹床，

搁好床板，铺上凉席，让妹妹们在上面休息。

      天完全黑下来了，星星出来了，大妹、二妹数着星星，数着数着，就数不清了，

大妹、二妹就闹着要姐姐讲故事，小云没办法，就给她们讲牛郎和织女的故事，这

还是妈妈当初讲给小云听的，两个人都说听过了，要小云讲个别的，小云想起今天

到子弟中学去的事，便一边给她们打着扇子，一边讲给她们听，两个人感到很新鲜

，嚷着要姐姐带她们去看看，小云答应了她们，后来，小云又给她们唱了几支儿歌

，直到她们睡着后，替她们放下蚊帐。

      然后，小云坐到脚盆边，开始洗妹妹们换下来的脏衣服，因为，这时候到水管上

去涮洗，就不用和别人枪水管了。

      小云居住的地方，都是平房，十几栋房子共用一个水龙头，特别是夏天，水压

很小，还经常停水，每天要花好多时间去排队，才能接到水。记得那年的夏天放暑假

，这天小云同往常一样去排队，从早上8点钟，排到下午一点钟，眼见快接到水了，小

云的一个姓徐的女同学拎着两个大桶，插到小云的前面：“快让我先接两桶，我家等

着水用。”，小云急了：“你家等水用，我家还不是等水用，我妹妹她们还没吃饭呢

！”，小云边说边把她的水桶放到一了边，这个女同学就回家搬来了援兵：“爸爸、

妈妈、哥哥、弟弟，一家大小一起向小云发动了进攻，可怜小云被打得头破血流，

水捅也 被砸得稀烂，幸亏旁边的好心人扯劝，才停止了这场不公平的战争。

      想到这，小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洗好的衣服拿到水管上去涮洗。

      小云和妹妹们已习惯了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

      小云的爸爸是个铁路工人，常年累月、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一年难得在家呆几

天。由于长期生活无规律，小云的爸爸患上了严重的胃病，隔三差五的犯病，妈妈

要经常到他身边去照顾他。

     而小云的妈妈上班很远，早上天没亮就出门，晚上天黑才回家，自己身体也不好

，经常生病，这不，又住进了医院。

      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小云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妹妹们总是依偎在姐姐身边，

而小云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顾她们，脏活、累活自己担着，好吃好喝的，让

给他们，有时候在学校同学给了小云糖啊、瓜籽啊什么的，小云都要留给妹妹们吃，

自己是舍不得吃的，日子过的再苦，只要听见妹妹们叫上一声姐姐，小云的心里就

感到无比的甜蜜。

      本来，小云有三个妹妹，那年妈妈得了重病，在医院住了一年，当时，最小的

妹妹只有两岁，小云照顾不过来，小姨把小妹抱走了，为此，小云难过了好一阵子，

但是，她也没办法，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好在小姨和姨父都没生养，小妹在那

儿，也许比在自己家还好些吧！

      上星期，小云到小姨家去看过小妹，走的时候，小妹抓着她的手不放，哭着

不让她走，小云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姨说：“今后，你们再不要来了，否则，孩子

牵牵挂挂搞不断更难受！”。

      小云的妈妈是个老实之极的人，爸爸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孩子又小，所以，

小云家经常被人欺负。

      记得有一次，住在小云隔壁的何阿姨，找妈妈借了两筒面，说是她们家来

客人了，等过几天买了就还。妈妈看她这样说，就借给她了。可是。过了几个

月，也没见她还。那年头，粮食是每个人都有定量的，孩子又多，粮食都很紧张

无奈，妈妈向这位何阿姨问起这个事，谁知，这位何阿姨不但没有道歉之意，反

而将两筒面恶狠狠地摔在地上：“还你！还你！两斤面也搞得吓死人！”，面条

摔得粉碎，妈妈气得直发抖。

      还有一次，爸爸单位一个姓顾的阿姨到小云家来玩，妈妈看见是爸爸的同事来

了，用平时积攒舍不得吃的肉票，到菜市场买了两斤肉，红烧了招待这位客人，

可是，这位顾阿姨只管自己吃，根本不招呼妈妈和几个孩子吃，一口气把红烧肉

吃个精光，临走时，还在妈妈手上拿了十块钱，说等开工资就还，但是，过了有

一年的时间，都不见这位顾阿姨的影子。有一天，小云在街上正好碰上了她，小

云叫住了她：“顾阿姨，你是不是早就调回来工作了？”

      “是啊！怎么啦？”

      “那你为什么不把钱还给我妈？”小云问她，

      “钱？什么钱？我什么时候借过你妈的钱？”，她在装糊涂。

       “去年！你到我们家，我妈还买了肉招待你的，你怎么都忘了？”

       “胡说八道！我从来没去过你家！我看你个小丫头想钱想疯了！”

      小云非常生气：“哎！你不想还钱就直说 ，别拐弯抹角想耍赖，真不要脸！

”。

      “放屁！老子看你是欠揍！”说着，她就在小云的脸上煽了一耳光。

      不是小云喜欢跟别人计较，实在是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那时候十块钱是很抵

用的，一般的人一个月工作下来，也就几十块钱，更何况小云家小孩又多，妈妈

身体又不好，还要起早贪黑的跑 那么远去赚钱，她有多难啦！

      小云觉得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妈妈，在家里，不管是男人干的活，还是女

人干的活，都要自己去干。在外面，还要经常受人的欺负。

      有一件事，恐怕这辈子小云都不会忘记。

      那年秋天，小云家养的一只下蛋的鸡不见了，妈妈就向附近的几家打听，是否

看见过这只鸡？而且还特意说了，只是问一问，没别的意思。可那几个人不依不饶

，怪妈妈不该问的，偏说妈妈污赖她们是贼了，争吵中，几个坏女人把妈妈打了一

顿，幸亏居委会主任阮妈妈及时赶到，才将她们拉开。妈妈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

眼睛和额头被打青了，嘴角还流着血……，见到妈妈这样，小云心里好难过，她抱着

妈妈痛哭起来。每当见到妈妈和妹妹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小云就想：“要是爸爸在家

就好了。”。

      然而，爸爸真的在家又怎样呢？

      小云的爸爸是一个脾气很坏的男人，在他四岁的时候，就没有了妈妈，爷爷要

在外边给人打工，顾及不了他，因此，小云的爸爸在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流浪，跟

《三毛流浪记》里的三毛一样，靠给人擦皮鞋、推板车为生，经常和人打架，养成

了许多坏的毛病，又没读过书，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心疼人，而且极爱面子。

      每次爸爸回家休假，妈妈就会用平时积积攒攒下来的钱和票，买来好吃的做了

，让丈夫和孩子一块吃，可是，爸爸只要见到家里有了象样的菜，一定要请别人来

家做客喝酒，几个孩子站在边上不敢拢去，爸爸也不叫老婆和孩子一块吃，爸爸的

朋友过意不去，把孩子拉到桌子跟前，让孩子一块吃，爸爸就觉着很没面子，不停地

吼着：“好吃死了！像前世没吃过东西似的！”，他哪里知道，他的孩子们平时在家

是很难沾上荤腥的。

      别人家的孩子见了爸爸，亲的不得了，但小云和妹妹们见了爸爸，就象老鼠见了

猫，大气不敢出，因为，动不动就被吼骂一通，搞不好就被毒打一顿，特别是在爸爸

喝了酒的时候，爸爸看着谁不顺眼，或是有了不顺心的事，就拿孩子出气。

      文革期间闹武斗那阵，爸爸不想参于武斗，在家待了几年。那几年对小云和妹妹

来说，那真是“水深火热”，因为单位闹武斗，停工停产，没有工资开，爸爸只能到

附近的郊区去挖些野藕、搞点小鱼小虾什么的偷卖了，换点钱养家糊口，日子过的很

艰难，爸爸的脾气也特别不好。

      有一次，爸爸用皮带将二妹的身上抽出了好几道青印痕，可怜二妹那时才五岁；

      还有一次，爸爸用锅铲敲大妹的头，一下下去，锅铲把就断了，大妹当时就昏

了过去，……。

      那年小云上小学四年级，因在学校做清洁，回家晚了，煤炉熄了火，爸爸回家，

看见没有饭吃，大发脾气：“放学不赶紧回家做饭，跑哪儿去玩去了？”

      小云向爸爸赶紧解释说：“我没去玩，我在学校做清洁！”

      “你还敢说谎！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爸爸操起一根木棍劈头改脑地向小云打来，小云的双手、后背、手膀、手腕都

被打青、打肿了，被木棍上的刺划破的地方还流着血。小云非常倔强，一声未吭，一

滴泪未当着爸爸的面掉，她在心里想：“这难道是我们的亲爸爸吗？”

      妈妈回家后，见此情景，和爸爸大闹了一场，要和这个“土匪”爸爸离婚，她

说，就是讨饭也要把几个孩子养大。

      夜深的时候，小云坐在灯下写作业，老师布置的作文的题目是：《我的童年》，

然而，小云的泪水将作文本打湿了，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将作文本染得血

迹斑斑，小云在作文中写道：“老师常说，我们这一代人是幸福的，是祖国的花朵，

是祖国的未来，可是，我的童年却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呢？……”。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小云慢慢长大了，如同贫脊土地

上的一根小苗一样.

[ 本帖最后由 含忧草 于 2007-12-6 11:45 编辑 ]

进中学的第一个秋天，真是多雨，淅淅沥沥下了个不停，小云她们班和整个年极

的同学一样，因此而不能正常上课，校办农场的黄豆收割上来了，因为下雨而不能晒

干，校领导便把剥择黄豆的任务下到了初（一）年级的各个班，说是学农的一部分。

      课桌椅被码在了走廊上，教室中间堆起了一个黄豆的山，同学们围坐在小山的

周围，每个人把剥好的黄豆放在带的小筲箕或者搪瓷碗中。

      男孩子向来都是不安份的，他们把黄豆当作武器开起仗来，并且还要向不参战

的女生挑衅，惹得几个女生大声叫嚷：“啊呀！游老师，你看他们，好讨厌！”

“我们又没惹你们，怎么这么生得贱！”。

      “行了，行了！坐下来安静一会儿！”，游老师喝住了他们：“快过来帮忙剥豆

子，早点剥完也 好早点上课，瞎胡闹，只能耽误你们自己的时间。”

      张茵茵停住剥豆子的手，问游老师：“游老师，为什么要办校办农场呢？学校

不就是学习的地方吗？”

      “学不学还不是那么回事，反正将来都是要下放农村的，学的再好也没用！”

“哎！就是！我大哥就下到新疆去了，我妈还哭了好久。”“我大姐也下到云南去

了！”，几个男生七嘴八舌。

      “胡说！就算要下放农村，也还是要学好文化的！”，有个女生出来反驳他们。

      这时候，大家都把眼睛看着游老师。

      “哎——！”游老师叹了口气：“这是上面的精神，说劳动是学习的一部分，

今后你们可能还要到农场去住一段时间，还要到工厂去学工。”

      “那文化课怎么办呢？”，小云问到。

      “文化课？不知道！”游老师摇了摇头。

       “哈！那多好玩，不用考试了！”“哎！那我们可以天天打仗了！嘿！”男

生们又要闹开了。

      “好玩个屁！你能玩一辈子？”“你们这么喜欢玩，还来学校干吗？”女生要

和男生们争起来了。

      “同学们！不管你们今后要到哪里去，去做什么，学好文化知识永远都是没错

的！”游老师示意大家坐下，小云坐到游老师的声边。

      “哎，吴小云，你在家要做那么多家务事，手还这么白嫩哪！”游老师把话题

转到了小云身上。

      “什么？吴小云还会做家务？你不是独生女吗？”，刘艳丽有些惊诧。

      游老师笑了起来：“谁说吴小云是独生女啊？人家在家里可是大姐姐呢！她要

带妹妹，还要做好多的家务活，可能干着呢！”

      “真的？吴小云，你不会骗我们吧？你长的这么秀气，一点也不象大姐姐的样

子”李琳说。

      “是呀，是呀！我们都以为你是独生女呢！”付惠敏说。

      “你给我的印象，就象我们家里的一张旧画上的小人一样，怪讨人喜欢的”。

陈汉蓉说。

      大家七嘴八舌，几个男生也过来凑热闹，弄得小云好不自在。

      小云做梦也没想到，她心目中的中学生活和现实中的中学生活有好大的距离，

除了学工，就是学农，文化课只是短短续续地上了一点，而且每次上课的时候，教室

里总是乱哄哄的，男生们三个一堆，五个一群的在一起打扑克、抽烟，女生虽然安静

些，却有的在底下钩东西、织毛衣，

      游老师生病住院期间，由一个年青的姓黄的女老师代班主任，由于她年轻，没有

教学经验，男生们就欺负她，不是把毛毛虫放进粉笔盒，就是把赖哈蚂吊在教室的门

中间。

      有一次，黄老师叫坐在第一排的张汉民起来回答问题，张汉民装着没听见，黄

老师就去拉他站起来，张汉民不肯，一个非要他站起来，一个非不站起来，两个人

七扯八拉，竟然打了起来，男生们唯恐天下不乱，跟着大声起哄，把黄老师气得哭

了起来。

      有谁敢说他们，他们定会报复。

      有一次，小云和李琳、向玉影几个女生批评那几个捣蛋鬼，叫他们不要闹，等上

课的时候，小云的辫子就被人偷偷的绑在了椅背上，老师喊“起立”的时候，小云无

法站起，搞得全班哄堂大笑。

      教室原本有前后两个门，这些捣蛋鬼将两个门都用桌椅堵着，把 前后门之间的

一堵墙掏了个大窟隆，并在两边贴上了对联：给人开的门关着，为狗开的洞敞着，

——出来吧！给你自由。

      黄老师非常生气，不愿从这个洞进去，并发脾气，把男生大骂了一通。于是，批

黄老师、批师道尊严的大字报就贴到了黄老师的办公室的大门上。

     在“读书无用”的怪风中，小云和她的同学们，浑浑沌沌地混了两年.

[ 本帖最后由 含忧草 于 2007-12-6 11:44 编辑 ]

进初（三）的时候，（十）班换了一个比原来大、比原来好的教室。

      开学的第一天，小云被游老师叫到了办公室，游老师递给小云一个通知书，上面

这样写道：为了整顿学习风气，经校党委研究，决定在学校开展学习雷锋、树新风的

活动，举办文艺汇演，型式不限，各年级、各班组务必将此活动办好。

      游老师说：“你是文艺委员，作文又写得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想不会有

问题的，下星期一年组就要统计节目，可得抓紧点。”

小云接到任务后。心中好不高兴，虽然时间有些伧促，但是总算有正经的事可干了。

她回到了班上，找了几个班委开了个小会，派了几个同学到年组别的班去打听，看别

的班都有哪些节目。

      去打听的同学回来后，小云心里就有了底：舞蹈、独唱、合唱、朗颂都有了，那

我们就搞个诗歌大联唱，在朗颂和独唱之间穿插舞蹈或者学雷锋的小品，烘托气氛。

      回家后，吃过晚饭，小云帮妈妈把家务做完，等妈妈和妹妹她们都睡着了，才开

始写她的诗朗颂了，写一写，改一改，改一改，写一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天

的早晨五点钟了，小云见底稿已打好，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葡在桌上休息了

一会儿，然后刷牙、洗脸，吃了点炒饭，就又赶到了学校。小云把写好的底稿交给了

游老师，游老师边看边点头：“好，不错！你的动作真快，”游老师转过头，盯着小

云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开了一晚上的夜车？”

       小云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没关系！”

      “哪怎么行？你要是累病了，我可担待不起啊！下次可不能这样啊？”，游老师

拍了拍小云的肩膀：“让你受累了！需要谱曲的地方，我去找音乐章老师，你和李琳

去把参加演出的人员安排一下，最好明天就能排练。”。

      游老师去找章老师了，小云回到班上，把排演节目的通知往黑板上一写，报名的

女生不少，男生一个也没有，小云和班长李琳找了几个男生谈了谈，他们倒是答应了

，可谁也不愿意领颂，洪江说：“有一个人非常适合男声领颂，不过，除非女声领颂

是吴小云，否则，他是不会答应的”洪江指着小云笑道，小云脸一红：“你是不是说

陈凯？”

      洪江又一笑：“你知道就好！”

      原来，小云找陈凯，说让他领颂，他死活不肯，小云跟他说了半天的好话，他被

逼急了，冒了一句：“除非你也领颂！”。没想到，这时候洪江又拿出来说，存心让

小云难堪。

      “好，我答应！反正都是为了演出，怕什么？”，小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陈凯，高高的个，白白的脸，浓浓的眉毛下一大眼睛，一口雪白的牙齿，笑起

来很迷人，挺帅的一个小伙，坐在小云旁边的位子上，上课的时候，老是盯着小云看

，看的小云好不自在，不知为什么，小云只要一碰到陈凯那热烈的目光，她的心就会

“砰”“砰”地乱跳，脸也“刷”地发起烫来。

       有一次，趁小云不在，陈凯把小云的一张照片偷了去，小云知道后，找他要，

他就是不给，还说：“你想要你的照片，就到我家去拿！”把小云气坏了。

      在老师的帮助下，在所有参加演出同学的努力下，（十）班的节目得了年组第一

名，大红奖状贴在了教室的前面，游老师非常高兴，在班上表扬了小云，说她为班上

立了一功，学校团委也因此把小云调了去搞宣传工作了，班上的宣传、文艺方面的事

，只得由李琳代管了。

      小云的知名度一下也提高了，经常听到别班的同学见了她，就在一旁议论道：“

她就是吴小云！上作文课，当示范的作文就是她写的。”“她的歌也唱的不错呢！”

“朗颂也很棒！”

      但是，小云觉得自己并没什么了不起，节目能够拿奖，那都是大家的努力。还

有陈凯，他的朗颂也很不错，还真是搞这个的料。

      为了不影响学习，小云向游老师提出，从 第四排调到第一排，为的是躲开陈凯

。可是，小云躲到哪，陈凯就还是，跟到哪，小云真是烦透了。

      一天，坐在旁边的张汉民递给小云一本《卓娅和舒拉的故事》的书，说：“这是

某一个人借给你的书！”

      “我没跟谁借过书呀？”小云很奇怪。

      张汉民笑着说：“你是没向人借，可别人非要借给你看嘛！”说完，还做了个鬼

脸。

      小云疑惑不解的接过书，她一打开，就看见里面夹着一封信，上面的字她一眼就

认出那是陈凯的，她赶忙把信夹进书里，一同塞进了抽屉。

      等没人的时候，小云拆开那封信，那熟悉的字迹映眼帘：

   “   小云：

      谢谢你能看这封信。

      我已将你的照片带回家了，我的爸爸、妈妈和姐姐他们看了后，都说要请你到我

家去玩。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你的一双美丽、忧郁的眼睛，象吸铁石吸引着我，每当

看到这样一双眼睛，我的心就跳的特别地快，我真想永远地看着这双眼睛，看它里面

到底有什么东西？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做最好的朋友，行不行？请你快告诉我，我等你的回音。

                                                                           陈凯”

      可是，小云一直都没有给陈凯回[wmv]音，因为，她有些不知所措。



[ 本帖最后由 含忧草 于 2007-12-6 11:43 编辑 ]

正如游老师所说的那样，高一下学期（十）班就被派到了农机厂去学工。

      农机厂离小云的家有四、五里路的样子，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中午休息

一个小时。

     这是学工的第一天，小云早上5点就起了床，帮妈妈做好早饭后，又把家里收拾了

一下，六点差一刻，天还没蒙蒙的，就听见门外有人在喊：“吴小云！”，是张茵茵

和向玉影，她俩和小云住的最近。

      “哎！来啦！”小云答应着，提上饭盒，把门关好，就和张茵茵，向玉影一道出

发了，半路上，她们还去邀了刘艳丽和林枝英。

      出的门来，东方已露出晨曦。四月里的微风吹动着几个女孩的头发，路边有一些

小花在风里摇曳，这是一条通往农几厂的小路，草上的露珠将她们的鞋子打湿了，她

们一点也不在意，倒是她们的说笑声，把草丛中的青蛙吓得到处乱跳，把树上的小鸟

吓得四处乱飞。

      走在宁静的小路上，嗅着花草的芬芳，望着四野里的晨景，姑娘们的心情格外舒

畅，小云禁不住唱了起来：“生活呀生活，多么美好，多么可爱，象春天的蓓蕾，芬

芳多彩，……”，大家听小云唱歌，也都跟着唱了起来：“明天的遍地鲜花，遍地的

鲜花哟，要靠着今天的汗水灌溉！”，她们一路走着，一边唱着，歌声传得很远、很

远。

      说是学工，其实只不过安排学生们干一些杂活。第一个星期，学工的任务是:往大

铁桶上刷油漆，每人每天要刷十个。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干得还可以，可越到后来，就越不行了：腰也酸了，腿也麻

了，手膀也抬不动了。

      这时，天也不作美，飘起了雨，小云和其他的女生望着刷不完的铁桶发呆。几个

男生跑到女生这边来，见此情景，笑了起来：“怎么了？不行了吧？要不要男子汉们

来帮忙？”。

      女生们其实真想要男子汉们帮一下，可嘴上却说：“不要、不要！谁稀罕你们帮

忙？”。

      游老师在边上发话了：“好吧！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就让他们帮一下

吧！”。

      说来也怪，男生们一过来帮忙，大家的干劲又变得大了起来，三下五下的，一会

儿就把大铁桶刷完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飘出了诱人的香气。大家都到蒸饭间去取各自的饭

盒，然后再到食堂里面去打菜。

      小云取了饭盒后，并没有去打菜，就直接吃了起来，因为，她的饭是和着腌菜一

同蒸的，这样就可以不用花钱去打菜了。

      小云端着饭盒刚吃了两口，陈凯走到了跟前：“怎么？你不打菜就这样吃？”他

看了看小云的饭盒说：“我刚买了两个荷包蛋，给你，我再去买。”。说着，就把荷

包蛋往小云的饭盒里赶，小云不肯，陈凯急了：“快点，别让人看见！”

      说来也巧，张茵茵打菜回来，正好碰上了，小云的脸“腾”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陈凯急忙把荷包蛋倒进了小云的饭盒里跑开了。

      张茵茵说：“没关系，我没看见！”

      小云不好意思地说：“好朋友！求你了，千万别对人说呀！荷包蛋送给你就是了

！”

      “去、去！别人送给你的，我可不敢要！”，说完，张茵茵做了个鬼脸。

      小云虽说有些难为情，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小云下班回家，看见二妹的头上缠着纱布，一问，原来是二妹和几个一般

大的小孩，在别人家的凉棚下玩，起风的时候，凉棚上的一块砖头滑下来，正好砸在

了二妹的头上，将二妹的头砸破了，流了好多血，好在这家人心眼不坏，他们把二妹

送 到了铁路医院，去包扎了一下，打了破伤风的针，末了，还买了点心和水果送给

二妹吃。

      二妹见大姐回来了，拿了一块蛋糕送到小云的嘴边：“大姐，你吃、你吃！”，

小云看着二妹纯真的脸，心疼的掉下了眼泪。

      二妹还不到上学的年龄，白天妈妈要上班，小云和大妹要上学，剩下二妹一个

人，只好和别的孩子一块在外面到处游荡，经常受伤，不是这儿，就是那儿，小云

把二妹抱在怀里：“明天大姐带你到厂里去玩，你去不去？”

      二妹高兴地叫着：“我去，我去！”。

      第二天，小云就把二妹带到了厂里，是坐公汽去的。

      有老师见小云把二妹带到了厂里，就问：“吴小云，你怎么把妹妹带到厂里来啦

？她的头是怎么搞的？”。

      小云向游老师说明了二妹在家无人照顾，头被砸破的情况，游老师听了，很是同

情：“真是可怜！挺漂亮的小姑娘！”，说完还用手摸了一下二妹的脸：“现在还疼

不疼？”。

      二妹望着游老师，摇了摇头。同学们也都围了过来：“呀！吴小云，你妹妹的眼

睛真大呀，好漂亮啊！”“小云，你妹妹好可爱呀，像个洋娃娃！”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逗着二妹玩。

      这时候，陈凯挤到二妹跟前，他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对二妹说：“叫我大哥，

我给你这个大苹果！”。

      二妹看着陈凯，笑了笑。

      几个捣蛋鬼在旁边起哄：“叫，快叫，叫姐夫！”

      游老师赶忙制止：“别瞎说！”

      二妹见别人起哄，就嚷道：“瞎说，瞎说！叫大哥才对！”

      陈凯一听高兴了：“哎！对了，给你苹果！”说完，将二妹抱了起来，还在她的

脸上亲了一下。

      小云见了，好象是亲在自己的脸上似的，脸上一下又发起热来。

      干活的时候，二妹在旁边的草丛里玩耍，她采了一把小花拿在手里，又去追在

草丛里飞来非去的小蝴蝶，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张茵茵就去逗她：“快去叫你的大哥

哥帮你抓！”

      二妹一听，真的跑去把陈凯叫来了，张茵茵一见，和另外几个女生“哈”“哈”

又大笑了起来。

      小云装着生气的样子：“你们真坏，不理你们了。”。

      陈凯在草丛里跑来跑去，终于抓到了一只黄色的小蝴蝶，他把蝴蝶送到二妹手

里：“拿好了，可别让它再飞了！”。

      二妹接过蝴蝶，高兴地说：“大哥哥真好，谢谢大哥哥！”。

      陈凯笑着说：“不用谢！大哥哥今后常带你玩好不好？”

      二妹更高兴了：“当然好了！”

      张茵茵和其他的女同学又“哈”“哈”大笑起来，陈凯有些不自在，转身走了。

      两个星期的学工劳动结束了。

      这天，小云用学工补助的钱，到食堂买了几个馒头，又到杂货店买了一斤水果糖

，一同带回了家，大妹和二妹见姐姐带回了吃的东西，非常高兴。晚饭的时候，妈妈

用大白菜、粉条煮了个汤，还放了些小麻油，大家吃着馒头，就着大白菜、粉条汤，

一家人高高兴兴，象过节一样.

[ 本帖最后由 含忧草 于 2007-12-6 11:42 编辑 ]

自从小云调到校团委以后，星期天就没有休息过，因为个每星期一刊的校报《青春之号》，要在每个星期一要出刊，所以，星期天要比平时反而要忙了许多。
   这天，也是个星期天，小云很早就来到了学校。她登上了四楼，看见团委办公室的门是开的：“哟，张超来的好早啊！”，小云走进办公室，却没看见张超的人，她心想，张超可能是打开水去了，她也没在意，就坐下来清理各个班投来的稿件，清理完后，还要撰写编者案。
   张超，是校团委书记，他主要是负责校报的排版和刻制蜡版，油印工作是小云和张超一起完成。
   在没来团委之前，小云就听说过张超的一些传闻。张超是校党委秦书记的儿子。前年，张超高中毕业后，秦书记就找路子，把儿子留在了学校，因为有了当书记的妈妈，张超的命运自然要比他的同班同学幸运的多。当别人在“广阔天地”里滚泥巴的时候，张超已坐在了校团委的办公室里了。“哎！还是有个当书记的妈好啊！”。
   正想着，张超提着开水瓶进来了：“吴小云！你怎么还是来的这么早啊？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晚一点来的，这里有我嘛！来、来、来！快喝口水，”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搪瓷杯，倒上水，涮了涮，倒掉，然后又倒上水：“喝口水吧！你肯定渴了吧！哦，对了，你过早没有？我带了馒头和鸡蛋”他把放在桌上的饭盒打开，里面果真有一个馒头两个鸡蛋，他把饭盒推到小云的面前。
   “不用、不用！我吃过才来的！”小云把饭盒推到一边。
   “哦，那……，那你就喝水吧！”他的脸上略有些不悦。
张超，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眼睛小小的，好在鼻子比塌。其貌不扬，丢在人堆里就找不着了。但是，别人的妈妈是校党委书记呀，旁的人长的再好看，那也不抵用的。
张超做到桌子跟前：“我已经把大标提刻好了，正准备刻郭小川的诗。这样吧！你读，我我刻，这样，就快些！”
“哦！好的！”小云清了清嗓子：

“蓝天，白云，
乘东风，
飞来报春的群雁。
……“
小云读着读着，竟动情地朗诵了起来。
张超停下了刻蜡板的手，他痴迷地看着小云，他已经被眼前这个姑娘吸引住了。

“好、好、好！真是不错！”一个声音从门外面传了进来，随即，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跨进了办公室的门，他打断了小云充满激情的朗诵。
小云和张超同时回头：“张师傅，早上好！”，小云给那人递过椅子。
那人坐下：“你们继续吧！别客气！”，他一不秒年 说一边点上了烟。
张超很不高兴，一是，他打断了小云的朗诵，二是，他讨厌这个人。
这个人叫张高志。是上面派到学校住校的工宣队的队长，专门负责监督学校的教育工作，要让学校成为培养“又红又专”人才的革命阵地。这个人长得又高又瘦，活象根竹杆，又因为很多人不喜欢他，所以大家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长杆子”。
“长杆子”坐到小云的位置上，翻了翻桌上的稿子，然后，又拿起小云还没写完的编者按：
“哎哟！啧、啧、啧！吴小云哪、吴小云！”他转过头来盯着小云，小云心里一“咯蹬”，以为有什么地方没写好的，她吓得紧张地看着他那张马脸，可是她却看到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她赶紧又低下了头。

张超在边上 有写不耐烦，他以为“长杆子”要为难小云：
“常师傅，怎么啦？”他上不会怕这个人的。
“哦！没什么！写得很好！”“长杆子”走到小云跟前，左手拉起小与的手，右手又在上面拍着：
“我是说，吴小云的朗诵不错，文章也写得好，人也长得漂亮！对吧？啊？……”他嘴里的烟气冲得小云想吐。
张超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常师傅！你还有没有事？《青春之号》明天可是要出刊的！”
“啊！好、好、好！没事了。你们忙吧！”，“长杆子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吴小云！有时间到我那儿去坐坐！我那儿有别人送的大苹果，来吃啊！”
“长杆子”走了。小云觉得好象吞了一只苍蝇，她使劲地往外出了口气：

“张超！我说……”
“怎么了？”
“哦！我是说，我下个星期就不来了。……”
“为什么？……”
“恩……，我妈妈身体不好！每天要上班，休息天还要在家做好多家务事，挺累的！我在家也好帮帮她呀！”
张超看着小云，他 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把手一挥：
“你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再说，还有我呢！”
“哦！”小云有点被张超感动了“谢谢你！只是，我真的不想来了！我妈妈真得需要我帮忙的！”
“哦！……恩”张超露出一脸的无奈。
第二天，小云亲自到党委办公室，把准备好的话对秦书记说了，秦书记一边点着头，一边说：
“是这样啊！……哦，那好吧！”，秦书记微笑地看着小云：“恩！是不错！满漂亮的！“。
“秦书记！您……您说什么啊？您刚才没听我在说话啊？”
“哦！……，在听啊！那以后，你有时间，就常到秦书记家来玩啊！张超可是总在我面前夸你哪！啊？……哈、哈、哈……”。
小云有一些不好意思。
从那以后，小云每个星期天就在家里帮妈妈干家务了，因为，她知道，妈妈真是很不容易的。大妹和二妹知道大姐可以星期天在家配她们了，都很高兴！
可是，没过多久，好象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就发生了一件令学校的师生们震惊的事。
这天，一大早，李琳把小云叫到了操场的篮球架下，看了周围没人，神密地对小云说：
“哎！吴小云！你知不知道，王小丽自杀了！她喝了敌敌畏！”
“啊？为什么？”小云睁大了眼睛。
“咳——！你是应该知道的！你从团委走了以后，学校又把（七）班的王小丽调了去顶了你的位置。上个星期张超发烧没来，就王小丽一个人在团委，那姓常的又去了，说是给忘小丽帮忙，结果……”李琳把嘴贴到小云的耳朵上，咕唧了半天。
“啊——？真的？”小云被李琳的话惊呆了！“天哪——！”她摸着自己的脸，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她想到，如果自己不是出来的早，那受害的岂不是……？“哎呀……我的妈呀！那……那王小丽她们家就没去找那个混蛋算帐？”
“还算帐呢！学校都不敢把那姓常的怎样，听说，那姓常的在上面有后台，谁要是和他过不去，就是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过不去！”
“那王小丽现在怎样了？”小云很是着急。
“还在铁路医院抢救呢！”
……


[ 本帖最后由 含忧草 于 2007-12-8 14:40 编辑 ]